• 2010-04-26

    也写给珞青 - [光阴]

    愿在国内”格子间“奋斗之后,方才发觉,所谓的职场生活,远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而我每当想在生活中小”愤青“一下的时候,心中总是会情不自禁的想起珞青的社训,“世事洞明,不脱一身书卷气;人情练达,更兼满腔正义心”。

     
        还记得第一次听报社的师兄给我们讲这个社训的情形,记得他说这是一个充满矛盾的社训,想要世事洞明又要不脱一身书卷气,想要人情练达又要更兼满腔正义心, 不胜其难。那时我还年轻气盛,以为一切都可以“事在人为”,无法真正体会到学长给我们讲的“矛盾”。
     
        回想“珞青”,总能让我心底泛起小小涟漪,总有一种难以名状的感情堵在心里,无法释怀。只记得近八年前那个“三环”的下午,还处在军训期间的我,在提着开水瓶往食堂方向走去的时候,看见一个略显孤单的学长,站在一个台子面前,台子下面书写五个遒劲大字——“珞珈青年报”,不知道为什么,我竟想也没有想就过去报了名。
     
        如果真有时光机能够让光阴回转,让我的大学再重来一次,我不知道能够触发以上事件的概率有多少。但细细想一下,和珞青结缘,其实也是不无原因的。一进大学,初入象牙塔的喜悦尚未冲淡,各式各样的“新鲜”就纷沓而至,什么“同乡会”什么“某某协会”如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来招纳新人。说实话,与一些趋之若鹜的同学相比,我打心底是鄙视某些疯狂招新的社团的,因为他们更象是为了交朋友,而非真真踏实的做些事情。这么说来我着实应该感谢那个在三环孤单地伫立的学长,在“珞珈青年报”的台子上面摆了一些做得不错的报纸,看上去一眼就让我想起了高中班级曾经订过的“中国青年报”,而我在报名的时候也默默的想,或许我对媒体总是有种淡淡的感情的。
     
        那年珞青的招新有一场很正式的考试,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把准考证发给我。考试的具体内容我有些遗忘了,只记得短短的时间内很用心的写了一篇景物描写类的文章,随后有一个看起来很有激情的师兄面试了我,后来我才知道这个人就是“Sting”。
     
        进珞青其实是有一定的难度的,后来在“珞青”报社听各社长讲如何不忍心通知某某你没有被“珞青”录取时,也一定程度上印证了我当时的想法。所以能够参加那年珞青的迎新大会,我从心底都是幸福的。回忆起在桂园教三底下那间教室的那个晚上,我记住了人力资源满怀热情的美女部长Z,我也记住了自己被划分到了负责报纸三四版的“文化专题部“,部长是“美女加才女”的C。在那个一群理想青年迎接新一群理想青年的聚会里,我也在真切的希冀自己能够有一天,能够融入这个团队给报纸作一份自己的贡献。
     
          提及珞青,“Sting”显然是一个永远也无法绕开的名字。在百度里搜索"珞青",出来的第一篇就是他的报道。这篇发表于珞青109期第二版“青春浇铸”栏目的文章,将早已步入职场的“Sting”作为了采访对象,回忆了他在珞青的过往,提及了很多我那段时间熟悉的旧光阴,他的“驻社”生活与日记,以及他无奈的离开,文章甚至不惜用“sting 时代”来赞美他给予珞青的贡献。毋需怀疑,显然这样的报道是通过了校团委的审批了的,这样公开的对那个时代的怀念,分不清是学校对Sting工作的认可,抑或是后来者对现状的不满,因为赵师曾经讲过,对往昔的怀念与憧憬往往是因为对现状的无奈。报道中我再次看到了那个熟悉的“Sting”,对于自己的定位,对于报纸的理想,他在采访中说,珞青现在仍然是一份试验田,大家通过它成长,它自己并没有成长。那个鲜活的sting社长仿佛倏的浮现在我的面前,我能够窥见对于珞青他那熟悉的悲哀和希冀。
     
         提及sting,不得不提及曾经的“校庆特刊”以及他的离去。报道中给出的“即便是万斛深情,也敌不过时间无可奈何的姿态。”这显然不是他离去的最好的解释,而编者引用“樱园梦”中的歌词“光阴无刃留伤痕”虽然未作特别的说明,倒是更容易被认可。”瑕不掩瑜“这一直是我对那期特刊的印象,只记得那期特刊做出了少有的大气和深刻,如果不是特别提醒,很难看出那小小的瑕疵。但不管怎么样,相信伤痛是深刻的,报社混乱的不堪回首时光我是经历了的,只是我们生命中从来就有那么些记忆片段,纵使脑子里虽有再多的回忆再多的感慨,却永远是不愿意再去回忆触及的,所以我不会去写那个时候的“是与非”,而是固执的相信对于一个理想主义者,挫折也许只会让他更加的坚强。
     
         Sting离开报社后,曾经在那个域名不错的珞青网站上(并不是校园网上珞青的网站)以及“山水”的某版块上活跃了一阵,后来也都销声匿迹了。我那些在西非飘荡的日子,在每天定时浏览一些财经类的文章时候,偶尔会发现他署名的文章。我知道他一定是去了一个更大更适合他自己的舞台,我也知道他一定不会停止自己对珞青对校园媒体的关注。
     
        另一个值得去写的是D MM,她有位高中同学和我是同专业的,谈及此同学时,她说她自己曾经何其“鄙视"其弃理学商,也最看不惯大家一股脑去学“金融”,而自己则是在高考之后奔向了自己的理想,让我当时着实有几分汗颜。认识新闻部的她是源于报社安排的报纸发放工作,后来我想这其实也是打破部门之间隔阂的一种方式,我们被分到了一组,负责枫园相关宿舍的报纸发放工作。在互报姓名之后,她说她见过我在报纸上的文字,我暗暗一惊,心想这是一个何其认真的女子,我所做过的采访并不算多,最后写出来的东西更是少之又少了,她一定是认真的读过每一份珞青的人。我们抱着一摞珞青报纸,走到行政楼的时候,不知哪来的一阵风刮掉了几份报纸,只见D MM眼疾手快的拾起一份份报纸,嘴里不停地怜惜地念叨着“我的珞青!我的珞青!”。这个场景在这么多年以后仍然成为我对D最为深刻的印象,她对珞青发至内心的挚爱让瞬间让我肃然起敬。也许正是D此份深深的挚爱,在我大三离开珞青后却依然关注珞青的日子里,我看见D已经在报社里担负了比以前更加重要的职位,这让我感到欣慰。
     
        说了这么多,又怎么能够不提自己的“文专”呢。或许从我那批开始,“文专”开始了所谓的“阴盛阳衰”。我自身所在的“中法班”就差不多是这样一个环境,前面有一帮很无语的女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还好“文专”的例会的氛围总是很好的,每周三奔波到桂园那栋宿舍的顶楼,虽然有些累,但心里总是心甘情愿的。只不过那个时候由女生,特别是新闻院的女生引导的文专例会,总是无所不谈,在谈笑风生了很久之后,才由C部长敲打桌子连声说“该回题了 该回题了”,于是乎匆忙选取一个专题,大家耐心地等待着分配给自己的任务。我似乎始终都没有在“文专”的例会中有过多的发言,或者说更多的时候,保持缄默,认真地听大家的讨论,但面对安排给自己的采访任务时,从来没有推迟,总是循规蹈矩地完成每一次任务,这或许许许多多来来往往社员最真实的写照。
     
         在还记得某次在文专例会里的“不和谐”,我想那也是珞青需要改进的地方。这本该完全可以避免发生的事情,“不和谐”源于一期的采访,“文专”的H做了一次某校园音乐人的采访,回来写了篇采访稿,那期的责编最后放到了报纸上发表。如果再加上将发表后的报纸再毕恭毕敬的送到采访人的手中,这简直可以称作为一场完美的采访了。只是这天底下的事情并不是都一帆风顺的,或许是因为H对那位校园音乐人理解有一定偏颇,或者是该校园音乐人的确是太有个性太“酷爱”自己的音乐了,完全不能容许出来的稿子与自己的理解有任何的误差,他给报社写了一封表示不满的信,C部长在例会上进行通报此事,让大家就此引以为戒。不知是没有事前沟通,还是H过于激动,后面发生的事情至今仍让我感觉历历在目。我看见H眼中落下的大滴大滴的眼泪,我看见满身委屈的却只能哭着说出“我退出”的H,我也看见被撕得粉身碎骨的珞青记者证。这种委屈类似的感觉我是有过的,大滴大滴的眼泪或许恰恰说明了H对珞青的热爱。只是这件本该由报社出面解决的问题,应该完全可以在报社内部得到有效解决并加以学习,而不是又让一位热爱珞青的社员带着伤害离开。
     
        而每想到此时,总会觉得自己在某种程度上是幸运的,我所采访的对象,包括“独自穿越神龙架”的任老师、“怀疑精神”的赵师、江老师以及团委的赖某某,都是十分宽容的,不仅对我们的采访要求都一一满足,而且对我们的文字也没有太多苛求。记得任老师甚至把他手稿交给我了,而赵师则是坐下来和我们侃侃而谈,神采飞扬。采访中的趣事也比较多,最扯的有一次和搭档去武水变形金刚中去采访那个负责“理学院”整修的某某公司老板,他还负责过长江大堤加固工程,听起来很是牛逼闪闪的样子。去的当时他还有一节课,我们于是在对着东湖的教室外边聊边等,只不过聊天的一分钟差不多等于实际生活的十分钟,等我们反应过来的时候,那个原本热热闹闹的教室已经空无一人,等着采访的老师已经不知所踪。当时我就想,我们不愧是“文专”出来的,聊天聊着都可以忘记采访对象。好在后来我们急忙赶到了老师所任职的公司,完成那次有点离奇的采访。
     
        这么回忆起来,我在珞青还是曾经交到不少朋友,他们或许不都像S那样为报社的发展而废寝忘食,但他们也许都是一个个D或者H,深深的挚爱着这份我们自己办的报纸。这些朋友中,以文专的女生居多,当然那时的文专,几乎就没有什么男生。当时在武大各教室奔走的路上,偶尔能够遇上他们,然后一起走走聊聊,这或许就是最真实的校园生活。现在很多人模样虽然还清楚,但不少已经记不住名字了,有的甚至只记住了籍贯或者是性格,但我还是很怀念那些一起采访聊天的日子的。我至今仍然保存了当时的几期报纸,每当名字淡忘的时候,也可以拿出来翻翻,不至于让这记忆遗忘得那么得不留痕迹。
     
        很多年后我在FT上看见许知远的专栏上“激昂”编辑部的故事的时候,我当时第一反应就是珞青。我被那篇文章深深地触动了,我留言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曾经我们也一起办“珞珈青年报”,曾经我们也如此激昂;为了2000块钱的印刷费用以及生存空间,而要经过团委的层层审批;也曾经探讨过“商业化”,却没有他们这般的勇气;武汉大学的校园媒体人也有很多,这是这些分散的力量,在那样的学校环境下,很难被拧成合力……”我也从来不曾怀疑,“珞青”的水平肯定是在“激扬”之上的,只是校园媒体在李工真老师眼里的“盐碱地”的土壤下,实在是难以生根发芽。
     
        现在在网上搜索“珞珈青年报”,出来的大多是珞青100期纪念的文章和报道。但是细想想“珞青”成立近九年多,而九年仅仅出了100期报纸,这本身就是报社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从大的方向讲,“国立武汉大学”已经成立了近117年了,而珞青在这么些许的岁月中的确显得有那么的微不足道,但我也始终相信“珞青”是存在某种精神的,只要这种精神能够一直的传承下去,“珞青”还是很有希望的。
     
         或许正是因为通过珞青,我对校园媒体、皇皇吾大甚至整个社会的了解变得立体而深刻了,这种所谓的“立体而深刻”也不就是当时我所在的“文专”所一直追求的目标么 ?我想“世事洞明,不脱一身书卷气;人情练达,更兼满腔正义心”的境界也许永远无法达到,但只是希望我下次回武大时,能够看看那座桂园某宿舍上的小房子。
     
         这个题目,本很想写好写得有条理的,只是无奈这个题目注定会是越写越大越不好收笔,那就只能就以此凌乱的文字写给“我的珞青”吧。 
  • 久违了,这个纬度的春天    

     今年的春天显得有点姗姗来迟,春寒料峭似乎从来没有离开过。二月下旬偶尔的阳光灿烂,差点让这个城市的媒体翻开历史,感叹世纪早春的到来。只不过马上来临的寒冷,让他们识趣地迅速更换了讨论的话题。

        三月或许是这个城市最好的时光,总是在毛毛细雨中夹杂着阳光明媚。这个纬度的梅雨季节,如同触动我那很久未被唤起的沉睡记忆般,让我显得有些麻木的心,再次地对季节的更迭开始变得敏感。


         三月初,照例会一场春雷,伴随着整夜的暴风大雨。没过几天,公司人工湖边的花都开了,玉兰花、桃花和海棠花。午饭后,在这样春日的阳光下散步,我心里总默默告诉自己,或许只有在这样纬度地方,我才能真正明白什么叫做“阳光和煦以及春暖花开”。就连每天踩车上班的路上也都会看到小区底下也开满了不知名的蓝色小花,而每天路过的菜地里,到处开满了黄黄的油菜花,也让每天在公司和家中奔波的我,显得并没有那么的疲惫。

        阴霾的时候,我们可以一起买菜做饭看电影。正大广场星美里的“福尔摩斯”虽然并不是我们初衷,但也算是看了一场评分较高的电影。在八佰伴的“Alice In Wonderland” 3D版虽然比IMAX下降了一个档次,但Tim Burden仍然秉承了一贯富有想象力的风格,也让我们获得了较大满足。只不过这一场一场电影看下来,我依然还是不懂得如何去做好这个季节该吃的春笋。我们的生活,也许已经不会再像刚回国那般盲目赶场,但却充满了生活本应有的气息。

        在并不多的阳光和煦的周末,我们会选择出门。三月就应该是出门春游的季节,而这一年我们选择了无锡,因为那里有山有水还有好的小吃和酒店,而我们的收获将绝对不仅仅多认识三个字。到了无锡,我果然能够正确的读出“鼋头渚和蠡湖”了,而传说中范蠡和西施归隐的地方果然是与钢筋水泥的城市大相径庭。Taxi行驶上太湖边上,一路风和日丽,远处青山绵绵,这样的场景让我想起了武大后面的东湖,转而又想起了年初造访的西湖,或许在这个纬度有山有水地方的自然景色,总会是有某种共性的吧。

        三月某个晴朗周末,我们去了号称改造了30多个月的新外滩,那里人头攒动。虽然我有点不懂如此没有包容精神的城市,居然能吸引这么多的游客。但也没有否认黄浦江倒影下的陆家嘴,在晴朗的天空下,分外的漂亮,那天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陆家嘴。

        一年一度的清明踏青时节,我们选择去了佘山和世纪公园。从佘山地铁站通往佘山那条路绝对是漂亮的,只不过我们赶到东佘山时,看门的大爷杯具式地表示,刚刚到关门时间了,让我们明天早上八点再来吧,或许那里注定是值得我们再去的地方。而世纪公园的十元门票一度让我们愤愤不已,而进去之后看到大片大片草地上吹着泡泡或者玩耍的小孩,以及大片大片开得灿烂的花朵,我才感觉到要加紧珍惜这样明媚的春日。

        离开达喀尔之后,曾一度以为南粤的深圳将依然会是我们下一站停驻地方。只不过当那些所谓的“苦海”都已经烟消云散的时候,回过头来方才发现自己也能再一次在熟悉的纬度生活。而我上一个在这个纬度的春天,还是在四年前在学校里留恋最美好的毕业时光的时候。命运的未知纵使让人唏嘘,但我仍然坚持要在这里感慨一声,久违了,这个纬度的春天。